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集中在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实木沙盘上。
这沙盘用北境最硬实的老榆木打造,边框被历代将领常年摩挲,早已包上了一层厚厚发亮的包浆。
盘面上的地形,是用细沙和黏土一寸一寸、极为精准地堆出来的——山脉的起伏、河流的走向、隘口的险峻、城池的轮廓,一目了然。
雁门关的位置,被一块拳头大小的黑铁疙瘩死死压着,沉甸甸的,像一颗钉死在大夏北境的钢铁心脏。
而此刻,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的红黑小旗。
红旗是镇北军,密密麻麻簇拥在雁门关周围,看似固若金汤。
黑旗是黑狼部,从白狼河沿线由北向南推进,像一条正在缓缓收拢的黑色毒蛇阵——那致命的毒牙箭头,已然直指雁门关。
萧尘站在沙盘最前方。
他一袭白衣外披着玄色大氅,双手稳稳撑在沙盘的边框上,微微俯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片代表着死亡与压迫的黑色小旗上。
那目光极沉,极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