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但那沙哑的嗓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太妃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下官方才喝了您那碗糊糊,嚼了您那条肉干。”陈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砸在地上,“那糊糊是什么味儿,那肉干有多硬,下官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停了一下,干瘪的喉结极艰难地滚动了一回。
“可下官没见过——喝着那碗糊糊、嚼着那条肉干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老太妃的肩膀,落在身后那面密密麻麻的灵位墙上,落在那些已经模糊的名字上,落在那些崭新的、漆色还没来得及旧的木牌上。
“下官在京城判了三十年的案子,一直以为自个儿什么都看得透。”
“到了这儿才知道——下官什么也没看过。”
他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老太妃。
“老太妃,下官不以钦差的身份,只以一个大夏子民的身份——想去亲眼看看,那些喝霉糊糊、啃老马肉、还能扛起刀来替咱们大夏守护北境的兵,究竟是一群怎样的人。”
忠烈堂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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