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那九块崭新的灵位,漆色还没来得及旧,金字还没来得及暗——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还没来得及老,就已经不在了。
陈玄将那碗浊酒,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他弯下腰。
深深地,极其庄重地,对着那面灵位墙,鞠了一躬。
九十度。
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那是他这辈子腰弯得最深的一次。
比他在皇帝面前行礼时更深。
那些叩拜,是礼制,是规矩,是不得不弯的形式。
而此刻这个弯腰——是他替大夏朝廷,向这面墙上所有被亏负的人,还的一笔迟到的、永远偿不清的债。
酒从碗沿无声洒出,顺着碗壁淌下,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渗入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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