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没有理会他的沉默。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碗中那清亮的酒液。
酒面平静如镜,映着她自己的脸。那张脸老得像一块被北风吹裂了几十年的冻土,沟壑纵横,干裂到了极点——却偏偏还撑着一股不肯塌的硬气。
“可朝廷断了我们的粮。”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沉到了一个让人心口发紧的位置。
像是有人在陈玄的胸口上,又压了一块石头。
“赵德芳克扣我镇北军军饷。朝廷里那些大人们,拿着他年孝敬的脏银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得出奇。
平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就背熟了的、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的旧账。
“我萧家的兵,冬天穿不上棉衣。伤了用不起好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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