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这本沾满血泪的账册,到了京城,只会变成天子用来平衡朝局、拿捏群臣的一把精巧刀子罢了。
那些名字不会掉脑袋,顶多被叫去养心殿喝杯茶、受几句训斥、吐出一点银子。然后一切照旧。该贪的继续贪,该死的继续死。
——因为砍了人,朝堂就要动荡。动荡,就意味着皇帝的棋盘不稳。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眼里,棋盘的稳定,比棋盘上那些棋子代表的几万条人命,重要一万倍。
这个道理,陈玄不是不懂。
是他以前不愿意懂。
他身子猛地晃了晃。
韩月的目光在他摇晃的一瞬间微微凝了凝,手臂不自觉地抬起了半寸——但陈玄自己站住了。靠着最后一点老骨头的倔劲儿,硬生生撑住了。
韩月那只抬起半寸的手,无声地放了回去。
“所以,九弟只是想让陈大人用自己的双眼看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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