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
韩月迈步停在陈玄身侧,玄色披风尚沾染着外头未曾化尽的雪水寒气。
“九弟曾言,您是个极讲规矩的官。您在城门处质问百姓,认定萧家动用私刑,未经三法司核准便活剐了赵德芳,坏了朝廷法度,践踏了国法威严。”
陈玄侧首看过去,布满血丝的眼皮不住跳动,双唇几度开合,硬是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眼。
他想说什么?
说“杀赵德芳确有其理,唯独程序不合”?
置身这间用人血浇筑的正厅,面对那只代表饿死流民的破碗,迎着五万条白狼谷冤魂的无声叩问——那些冠冕堂皇的字眼,他连想都不敢想。
只因《大夏律》上明文写就的字句,落在此地,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凉薄。凉薄到连他自己都直泛恶心。
韩月自怀中取出一本厚实账册,熟牛皮做封,径直递送至陈玄眼前。
“此物,是从赵德芳书房最深处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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