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呆立在原地,宛如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泥塑木雕。
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一串串在暖风中微微摇曳、发出清脆声响的南海珍珠帘。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轰然劈下,将他整个人劈得外焦里嫩,却又在无尽的黑暗中劈出了一道刺目至极的血色光亮!
他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叫萧尘的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他踏入雁门关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他带着钦差卫队离开京城的那一天起,那个年仅十八岁的北境少帅,就已经在脑海中为他铺好了一条路,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的局!
街头那个字字泣血、怀揣儿子残破命牌的挑担老汉;
路口那块刻着“北境无乞儿,雁门不夜城”的粗糙石碑;
街道两旁三十步一盏、分毫不差的铁皮灯笼;
还有眼前这僭越到了极致的朱门、汉白玉影壁、御窑金砖,以及这满屋子特意被原封不动搬回来的、沾满了北境将士骨血的奇珍异宝……
这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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