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根本没有出面,甚至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却用一种近乎恐怖的洞察力,精准地拿捏了他陈玄的脾性、骄傲,以及他那份对大夏律法深信不疑的执拗!
然后,萧尘把这些血淋淋的真相,一件一件地扒开,硬生生地砸在他陈玄的脸上,砸得他头破血流,砸得他三十年的信仰粉碎!
这不是阴谋。
这是一场专门为他陈玄量身定制的、避无可避、杀人诛心的绝世阳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正厅门外,陈玄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像是喉咙里卡了带血的砂砾,沉闷而压抑,但很快,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苍凉,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角溢出了两行浑浊的、滚烫的老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颊蜿蜒流下,砸在那件残破的紫色官袍上。
此时站在门外的王冲,看着这个状若疯癫的老人,吓得连退了两步。他以为这位大理寺卿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彻底疯了。王冲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眼神惊恐不定,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
但陈玄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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