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过头,眼睛里映着那面莹润透亮的影壁,说话的音量压低了几分,低到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第三杯酒下肚,十四个人无一例外,七窍流出黑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五脏溃烂毙命。”
“事后,他将十六具尸体用破麻袋装了,绑上百斤重的磨盘石头,趁夜沉入了城外三十里处的无名深潭,永不见天日。”
韩月没有停顿,这桩残忍的真相化作一把钝刀,一寸寸割开这些京城官员的防备。
“他们的家眷——包括年迈的老人、手无寸铁的妇人和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在同一天夜里,被赵德芳手下的爪牙以‘清剿匪患’的名义,满门屠绝。”
“一共,四十七口。”
韩月报出“四十七口”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报一个无关痛痒的数字。
但陈玄听得真切。
他清清楚楚地听出那人头背后,四十七个无辜冤魂在血泊里的哀嚎。
陈玄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握成拳。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极其细微地打着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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