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双手背在身后,一袭黑衣紧紧跟在陈玄身侧。她连余光都没分给那面价值连城的影壁,全当那是路边一块被泥浆糊满的破界碑。
“这块玉,原石采自西域和田深山。”
她说话的腔调平得没有起伏,透着不近人情的生硬。
“一支西域商队耗费了极多的人力物力,打算将它进贡给当今圣上作为万寿贺礼,以求换取一个皇商的封号,福泽子孙。”
她停顿了片刻。就在这片刻间,院子里的风雪刮得更加猛烈。
“赵德芳得到消息后,在商队途经北境官道时,派出了他暗中豢养的死士,截杀了整支商队。两百余人,连同护卫、向导和无辜的马夫,一夜间全被抹了脖子。”
陈玄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半寸。他两眼依然死死盯着那面影壁,再看那些精妙绝伦的雕纹,每一道线条都在往外渗着殷红的血水。
“随后,他秘密召来了十六位江南拔尖的玉雕圣手,将他们全关在这座宅邸的暗室里。不见天日,日夜不歇地雕琢了整整十四个月。其中两人因为体力透支,咳血暴毙在玉石旁边。”
韩月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这种没有半点起伏的叙述,反而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让人后脊发凉。
“完工之日,赵德芳在摆下酒宴,亲自敬了剩余十四名工匠每人三杯庆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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