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看那面影壁。
他不敢再看。他怕多看一眼,自己这辈子死守的规矩就会当场塌毁。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逃也似地绕过那面浸透血腥的羊脂玉影壁,一步一步踏入了前院。
不过,脚底踩踏的触感,跟着变了。
陈玄的官靴踩在地面上的第一步,就察觉出异常——那地面根本不是北境常见的粗糙条石,也不是普通的青砖,而是一种极其平整滑腻、还透着几分温润的特制方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可鉴人,在暮色和灯火的交织下,泛着一层暗沉内敛、又隐隐透着金石质地的微光。
他走在普通青石板上,发出的该是“嗒嗒”的脆响。眼下他踩在这些方砖上,发出的却是一种夯实的、压人的、踩在某种极致密的金石之上的闷声。
那声音,在京城的皇宫大殿里,他听过。
陈玄的脚步骤然停住。
王冲也是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叩击了一下脚下的方砖。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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