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存的羽林卫,原本都如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此刻在马背上,一个个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陈玄单薄的背影。
看着那件残破得不成样子的紫色官袍。
看着那顶被他一丝不苟扶正的乌纱帽。
有几个伤得最重的老兵,眼眶瞬间红了。他们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猛地别过了头,用力用沾满干涸血迹的袖子去擦脸上——也不知道擦的是被冷风吹出的眼泪,还是什么别的。
有个年纪最小的羽林卫,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半边脸颊被弩箭擦过,留下一道半寸长的血槽。他没有别过头。
他死死地盯着陈玄的背影,眼眶通红,用力咬着下嘴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才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然后,这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在马背上挣扎着挺直了腰板。
动作很轻,很慢,伤口扯得他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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