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声音突然低了半度。
那半度的变化,对于这位一辈子在公堂上用同一个冰冷音调说话的铁面阎罗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情感泄露。
那是一种极度克制的、不愿让旁人看见的心疼。
“王副统领和这些羽林卫弟兄,一线天那一战,是把脑袋拎在手上替本官挡刀的。”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正因为太平淡了,反而比任何慷慨激昂的煽情都更有力量——因为那种平淡的背后,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老人,在用最大的克制,将内心翻涌的情感死死压在水面之下。
“他们此刻满身是伤。有人肋骨断了,有人刀伤见骨,急需找个地方安顿医治。若强撑着去王府赴宴,伤口一旦恶化,恐有性命之忧。”
陈玄缓缓转回头来。
枯瘦的脸上覆着一层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那双老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燃烧。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本官,断不能拿这些将士的命,去全那所谓的接风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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