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喉结,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蹲在冰冷青石板上痛哭的老汉。看着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发抖的手,看着那块被体温焐热、承载着一条年轻生命的残破木牌。
他藏在宽大紫袍袖口里的右手,无声无息地攥紧了。
攥得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指节惨白一片。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拽了拽老汉破旧的衣角。
“王爷爷,你别哭了嘛。”
一个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大概只有四五岁,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根没舍得吃完的糖葫芦。她仰着被冻得红扑扑的圆脸,一脸认真地看着老汉。
“我娘跟我说了,铁柱叔叔是打坏人的大英雄。大英雄的爹爹,是不兴哭鼻子的。”
老汉浑身一僵,抬起那张满是泪痕、惨不忍睹的老脸,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双清澈见底、亮晶晶的眼睛。
他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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