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夹杂着眼泪,混着鼻涕,把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挤得更加沟壑纵横,难看得要命。但在这一刻,这却是世上最真实、最让人心脏发酸的笑容。
“好……好好好,丫头说得对,爷爷不哭了。”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扶着扁担重新站直了身子。那一刻,他原本佝偻了半辈子的脊背,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几分。
“爷爷不哭。有九公子给咱们做主,爷爷这辈子都没啥好哭的了。”
他转过头,重新对上了陈玄那双深邃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和悲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笃定的、毫无杂质的、犹如磐石般不可动摇的确信。
“官爷。”老汉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是一颗砸进青石板里的精钢钉子,“我王老头大字不识一个,不知道你们京城里那些当大官的,在背后是怎么编排、怎么骂我们九公子的。但我就实实在在地告诉您一件事——”
“九公子亲自让人,给我送来了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整整一百两雪花银。”
“来送银子的军爷还传了公子的话,说以后我们这些死了儿子的绝户老头、孤儿寡母,王府全养了!娃子们长大了要念书,王府的学堂供着!”
“我在这雁门关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官比我吃过的盐还多。可从来没有哪个当官的,正眼瞧过我们一眼,更别提管我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了。”
“就我们九公子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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