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膛因为激动而涨得紫红,粗气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喷,仿佛要将这辈子的憋屈全吐出来。
“十四天啊!我一天都没落下,我天天去看!我站在城门底下,高高地举着我儿子的命牌,指着那畜生的脑袋大喊——‘铁柱啊!你在天上睁开眼看看!害你的狗官死了!九公子替你,替你们这五万多弟兄,报仇雪恨了!’”
说到这里,老汉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他猛地蹲下身子,双手死死捂住满是沟壑的老脸,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无声地抽搐起来。
那块命牌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随着他的动作,重重地磕在他满是皱纹的额头上。
木头和老骨头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令人心碎的闷响。
周围,瞬间死一般地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在场所有人的喉咙,都在同一时间被一种酸涩而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了。
几个挎着菜篮子路过的妇人纷纷背过身去,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砸。
一个扛着锄头正准备出城干活的年轻后生,原本只是站在外围看热闹,此刻却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眶。他狠狠地别过头去,举起粗糙的衣袖,使劲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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