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一座城墙,是这般模样——它已经不再是一座单纯的建筑,更像是一个沉默的老兵。
一个满身伤疤、断了肢体、却依然用挺直的脊背撑起了整个大夏王朝北方天空的百战老兵。
“铁面阎罗”这辈子只敬畏大夏的律法,但这是他第一次,在一座城池面前,在心底深处生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城楼最高处,一面绣着“萧”字的黑色大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旗面每一次被狂风鼓荡,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清晰、浑厚,仿佛是谁在漫天风雪里擂响了不屈的战鼓。
那个“萧”字,龙飞凤舞,笔墨张扬,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就那么赤裸裸、理所当然地悬在天地之间,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关内关外,无声地宣示着同一句话——
这里,是萧家的地盘。进来,就是客。犯来,就是死!
陈玄枯瘦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冰冷的缰绳。
他在京城那座金碧辉煌的朝堂里,听过太多关于萧家的说法。
秦嵩指着鼻子骂萧家是拥兵自重的乱臣贼子,柳震天拍着胸脯说萧家是大夏的钢铁脊梁。
但无论哪一种说法,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两个利益集团互相倾轧时扔出的筹码,没有一句是当真在描述北境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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