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当这面黑旗、这座雄关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一种比所有奏折、所有文字更直接的感受,猝不及防地撞碎了他的防线,直击胸膛。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几十万北境男儿,愿意跟着萧家,用命去填这道关。
与此前经过的那些州府截然不同,雁门关的城门,大敞着。
没有战战兢兢出城十里迎接的地方官员,没有跪伏成片、额头贴地不敢抬头的百姓,甚至连守城的士兵,都只是军纪严明站在城楼上,冷冷地俯瞰着他们。
那些目光扫过来,直接,沉稳,带着某种在尸山血海里淬过火的锋芒。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那种见过真正的死、经历过真正的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会有的平静漠然。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皇权钦差的敬畏颤抖,也没有迎接京城贵人的谄媚逢迎。
王冲骑在马上,感受着那些犹如实质般的目光落在身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寒毛直竖,手掌不由自主地死死握住了刀柄。
他堂堂羽林卫副统领,竟然在一群边军的注视下,感到了窒息!
就在陈玄深吸一口气,刚想策马入城之际,远处,一阵急如骤雷的马蹄声,从城内北方的街道上猛地炸响!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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