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行政楼的走廊还泛着灰白。我站在档案室门口,卫衣兜帽搭在背后,手指插在侧袋里,摸了摸铜钱剑的轮廓。它还在。背包轻了些,昨晚那股压在胸口的空落感也没了,像是被什么填上了,又说不清楚。
门开了条缝,穿蓝灰色工装的女人探出头,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八点才开。”她说。
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二。
“我知道。”我说,“我等。”
她打量我一眼,目光停在我脸上两秒,没说话,缩回去把门关严了。脚步声往里走,接着是抽屉拉开的声音,纸张翻动,还有保温杯盖拧开的咔哒声。我能听见她在里面活动,但看不见人。
我靠在墙边站着,没坐下。水泥墙凉,贴着后背有点刺,但我没动。脑子里过的是昨晚的事——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苍白、瘦削,眼神沉得像井底水;她说“别过来”,不是威胁,是怕吓到自己残留的痕迹。后来系统显了血字,名字叫林晚秋,论文被剽窃,羞愤自缢。清白未雪,公之于众。
我不是来驱邪的,我是来替她说一句话的。
现在这句话得有证据。
八点零一分,门从里面推开。女人走出来,手里抱着个文件夹,看见我还在这儿,愣了一下。
“你要查什么?”她问。
“千禧年初高校学术风气变迁。”我说,“课程论文要用案例,想参考真实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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