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了下手,试探。
镜中影像也抬手,动作一样,可慢了半拍。不是延迟,也不是卡顿,就像是两个人分别做同一个动作,节奏错开了。我把左手插进裤兜,再拿出来,数着心跳等它反应。一秒,两秒,它才把手放进兜里,手指的动作比我还僵。
我站着不动。
镜子里的人也没动,但他的脸变了。
不是五官移位,也不是扭曲变形,而是……没了特征。原本我能看清自己眉骨、鼻梁、嘴唇的位置,可在镜中,那些地方像是被抹过一遍,平得像是贴上去的一层皮。眼睛还在,可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暗色。嘴角翘了一下,不是我在笑。
我后背贴着墙,慢慢往右移,想离开它的视线范围。
镜中的“我”却没跟着动。它站在原地,脸朝着我,脖子不动,眼睛死盯着这边。我挪一步,它不动;我停下,它忽然抬起手,指向我。
手指笔直,指尖对准我的胸口。
我没有叫,也没跑。喉咙里有点干,咽了一口,尝到昨夜残留的泡面调料味。我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残玉,它贴着皮肤,温的,不像平时那样凉。这感觉从昨天就开始了,红鞋归还之后。还有背包变轻,布失重,胸口那股说不清的空落感……这些都不是偶然。它们有关联,和我做的那件事有关。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盯着镜子里的东西,它还在指我,手臂没抖,姿势固定。我试着抬腿,往前走一步。它立刻收回手,站回原位,摆出和我最初看到时一样的姿势——双脚并拢,双手垂下,头微低,像在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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