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从上方漏下来的光,照得转角处一圈灰白。我停了一下,呼吸放慢,耳朵听着楼上有没有别的动静。没有说话声,没有开关门的声音,连风吹窗帘的响动都断了那么一瞬。
三楼到了。
我站在楼梯口,手还搭在扶手上。铁栏杆凉,表面有些地方锈了,蹭下来一点红褐色粉末。走廊是直的,两边对称排着寝室门,漆面剥落,门牌数字歪斜。尽头那扇窗拉着窗帘,布料是老式的蓝印花,边角磨得发白。风从缝隙钻进去,把帘子吹得微微鼓起来,像有人躲在后面慢慢呼吸。
我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和地面接触时声音不大,但我能感觉到这栋楼的安静被打破了。不是那种没人在家的空,而是像被人盯着看的静——你知道有东西在等你,它不急,就守在某个你看不见的位置。
右手边第三间房门口立着一面穿衣镜。镜子不高,竖在墙角,边框是木头的,刷过清漆,现在裂了缝,积着灰。我经过的时候,余光扫过去一眼。里面映出我的影子:连帽卫衣,帽子耷拉在背后,裤子沾着泥点,脸上的灰没洗干净,眼窝底下一片青黑。
正常。
我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不对。
我转身,正对着镜子。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镜子里的人没跟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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