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脾气怪,”陈夫子压低声音,“收学生不看家世,不看钱财,只看眼缘和天赋。这些年,被他赶出门的学生,比留下的多得多。你去了,机灵点,察言观色。”
“学生明白。”
驴车走了两个时辰,到县城时已近午时。宋先生的私塾在城西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静远斋”三个字,字迹瘦劲清峻。
陈夫子叩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个小厮的脸,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
“陈夫子?”小厮认得他,“先生正等着呢,请进。”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雅致。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窗下摆着几盆兰花,正是开花的时候,幽香袭人。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西两间应是书房和卧房。
小厮引他们到堂屋:“二位稍坐,先生还在书房,我去通禀。”
堂屋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山寒林,意境萧疏。
最显眼的是西墙上挂的一副对联:“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字迹与门外匾额一致,应是宋先生亲笔。
小厮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陈夫子和谢青山。陈夫子有些紧张,搓着手:“宋先生规矩大,咱们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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