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叹气:“今年水患,冲垮了官道上的三座桥,县太爷急着修通,徭役征得急。有钱人家都出钱抵役了,剩下没钱的就得出人。你们家……”他看了看许大仓的腿,又看了看许老头花白的头发,“要不……让二壮去?他十五了,够岁数了。”
许二壮刚从码头下工回来,听到这话,愣在院门口:“我去。”
“不行!”胡氏第一个反对,“你才十五,干不了那种重活!”
“娘,我能行,”许二壮挺起胸膛,“我在码头扛包,力气练出来了。修桥总比扛包强吧?”
许大仓沉着脸:“修桥是苦役,天不亮干到天黑,吃住都在工地,病了伤了都没人管。码头好歹能回家,能吃口热饭。”
许老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去吧。我虽然五十多了,但身子骨还行。”
“爹!”许大仓和李芝芝同时喊出声。
胡氏眼泪掉下来:“老头子,你都五十三了,腰还不好,去那种地方不是送死吗?”
一家人都沉默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话一点不假。
谢青山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小手攥得紧紧的。他了解古代徭役的残酷,那是真正的苦役,累死病死是常事,很多人去了就回不来。
“奶奶,”他走到胡氏身边,“要不……再卖两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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