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刚过,里正敲着铜锣在村里喊话的时候,许家正在晒最后一批豆子。
“县衙征发徭役!各户出丁一名!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十日内到县衙报到!修桥铺路,工期两月!”
铜锣声混着里正嘶哑的喊声,像一记闷雷砸在许家小院。
胡氏手里的簸箕“哐当”掉在地上,黄豆滚了一地。
李芝芝脸色煞白,手里的扫帚应声落地。许老头蹲在墙角,烟袋锅子掉在脚边,火星溅到裤腿上都没察觉。
许大仓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腿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里正,我家的情况……”
里正姓王,是个干瘦的老头,这会儿也满脸无奈:“大仓啊,我知道你家难。可这是县衙的令,我也没办法。全县适龄男丁都要去,除非”他顿了顿,“除非出钱抵役。十两银子,一个丁。”
十两!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许家现在全部家当,加上刚卖兔子、卖编织品的钱,满打满算不到三两。十两,够一家人省吃俭用三五年。
“十两……”胡氏嘴唇哆嗦,“这不是要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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