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胡氏斩钉截铁,“那是你生父留给你的,已经卖了两亩救你爹的腿,不能再卖了!”
许大仓也摇头:“青山,地是你的根,不能再动。”
“可二叔还小,爷爷年纪大了,爹的腿……”谢青山说不下去了。
许二壮走过来,蹲下身拍拍他的肩:“承宗,别担心,二叔去。二叔年轻,扛得住。不就是两个月吗?一晃就过去了。”
他说得轻松,但眼里有掩不住的惶恐。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要去干那种成年人都扛不住的苦役,说不怕是假的。
里正看着这一家老弱病残,也动了恻隐之心:“要不……我去跟县衙说说,看能不能减免点钱?”
胡氏摇头:“王里正,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县衙的令,哪是能随便改的?我们出人就是了。”
送走里正,一家人回到堂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氏坐在凳子上,两眼发直。李芝芝搂着谢青山,眼泪无声地流。许老头一个劲儿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许大仓拄着拐杖,看着弟弟,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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