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清晨有雾。
驴车驶出许家村时,胡氏还站在老槐树下抹眼泪。
李芝芝给儿子包袱里塞了满满一罐肉酱、两双新纳的布鞋,还有她熬夜缝的一件夹袄,秋风渐凉了。
“到了宋先生那儿,好生听话,”许大仓拄着拐杖送了一程,“案首是荣耀,也是担子,莫要飘了。”
“爹,我晓得。”谢青山重重点头。
这次是许二壮赶车。一路上,他嘴巴就没停过:“承宗,你现在可是秀才公了!咱们县里最年轻的秀才,还是案首!王里正说了,县太爷都要见你呢!”
“二叔,这些虚名不重要,学问才要紧。”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替你高兴!”许二壮咧嘴笑,“你放心,家里生意有我,你只管读书。咱们现在编的那套‘八仙过海’,周老板说能卖五两银子一套!”
谢青山也笑了。家里的苇编生意越做越精,许二壮确实有天赋。
这次他设计的那套八仙,每个神仙不过巴掌大小,却眉眼分明,衣袂飘飘,连铁拐李的葫芦、何仙姑的荷花都编得精细。
“二叔,等过年我回来,教你多认些字。做生意要记账,光靠符号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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