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任吏部后,他兢兢业业,考核官员,整顿吏治,可每有建言,总被一句年轻气盛轻轻带过。
不是他无能,而是家世太煊赫了。
裕国公府,名门望族,父兄皆掌实权。
这样的门第,帝王岂会不忌惮?平衡各方势力,才是帝王心术。
他裴泽钰再有才,也只能在从五品的位置上慢慢熬,熬到父亲致仕,熬到兄长退隐,熬到裴家不再一家独大。
这些道理,他懂。
所以这些年,他收敛锋芒,谨言慎行,将自己活成一块温润的玉。
光而不耀,棱角尽藏。
可夜深人静时,那份不甘,依旧会像毒草般疯长。
“有些话不必再说。”
“为何不必?二弟,你还年轻,难道真要在这从五品的位置上蹉跎一生?裴家的将来,终究要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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