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是被鸟鸣唤醒的。薄雾如同乳白色的轻纱,在林间缓缓流淌,阳光透过高耸的树冠,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芬芳。老熊头的木屋升起袅袅炊烟,混着柴火和煮粥的香气,给这寂静的山野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聂虎和柱子几乎同时醒来,虽然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但精神却比前几日任何一天都要振奋。昨夜老熊头拿出的那块陈年血竭,像一剂强心针,不仅带来了救急的希望,更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可能的大门。
老熊头已经起身,正就着门口的石台磨他那把柴刀,动作不疾不徐,充满了一种与山林节奏契合的韵律。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说了句:“灶上有粥,自己盛。”
简单的糙米粥,就着一点老熊头自己腌的咸菜,聂虎和柱子却吃得格外香甜。饭后,老熊头收拾停当,将猎枪背在身后,腰间别上柴刀和一个旧牛皮水壶,对阿木说:“阿木,你带他们下山,回寨子等我。我去转转。”
聂虎急忙道:“老伯,我跟您一起去!我想看看,这山里的好药材,到底长在什么地方。”
老熊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满泥渍的裤腿和磨损的鞋面上扫过,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柱子也想跟着,但被聂虎用眼神制止了。柱子留下,可以和阿木一起,或许能从寨子里其他老人那里,打听到更多关于三七或者其他药材的信息。
就这样,聂虎跟着老熊头,再次踏入了莽莽山林。这一次,方向与昨日不同,朝着更深处,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方向。
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老熊头走在前面,身形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他时而如猿猴般攀上陡峭的岩壁,时而像狸猫一样钻进密不透风的灌木丛,脚步轻得几乎不发出声音。聂虎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汗水浸透了衣衫,裸露的皮肤被带刺的藤蔓划出道道血痕。他这才深切体会到,昨日老熊头那句“寻常人去不了,找不到”,绝非虚言。
老熊头很少说话,但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给聂虎看一些东西。
“看这里,”他拨开一片厚厚的苔藓,露出下面一株叶片奇特、开着紫红色小花的植物,“重楼,年份浅,但长得正,是好东西,可惜不是你要的。”
又走了一段,他示意聂虎看一截枯木旁几簇伞状的菌子,“见手青,能卖钱,但有毒,不会弄,吃了见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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