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弯腰去捡。他只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所以,”他缓缓说,“你今天在发布会上演的那场戏,砸东西,哭诉,念林晚母亲的遗书……都是真的?你是真的恨我入骨,真的想毁了我?”
“不然呢?”白露笑了,眼泪又流出来,“难道我还爱你?爱一个把我当棋子、操控我人生、可能还害了我父亲的人?”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没有害你父亲。”
“邮件是假的?”
“邮件是真的,但内容被断章取义。”陆沉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白露听出了一丝……疲惫?“刘长明确实在那个项目上做了手脚,你父亲确实不知情。但我没有推波助澜,我只是……没有阻止。”
“没有阻止?”白露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你知道他是冤枉的,你知道刘长明是凶手,但你选择沉默,选择利用这件事,来控制我?”
“是。”陆沉舟承认得干脆,“我需要你。我需要一个完全在我掌控中、又能刺激林晚的棋子。你符合所有条件:年轻,漂亮,有艺术天赋,背景干净但又有把柄在我手里。最重要的是——你走投无路,会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他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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