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人一旦有了贪欲,就停不下来了。骆天华本来就是想着借我娘攀上韦家,进而能仕途顺畅光宗耀祖。无奈,我娘已被韦家逐出家门,不仅不能为他提供助力,甚至因为韦家对他的迁怒,让他连京城也待不下去。而后,我娘便跟着他迁居州府。之后,他就开始怨恨我娘,整日流连花楼。在我五岁那年,终于伙同姨娘对我娘下了毒,原本我也该随着我娘一起去的;可能是老天爷怕我弟弟一人可怜,才留下了我。当然,这些我都是有证据的。如今的汪翠柔就是当年给我娘下毒的姨娘。”骆静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讲故事的人,只是这个故事,并不怎么好听。
周佑也不免有些唏嘘,韦大小姐怎么会嫁了一个这样的人渣。“你说的汪翠柔就是前些日子诬告你杀人的幕后主使?”
“是的,大人!不仅如此,我舅舅接我来京的路上,还遇上了土匪;据我所知,也是她安排的。这些事情她身边的丫鬟芳玉都是知道的,大人可随时传召她上堂。”说起芳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汪翠柔身边久了,心理都有些扭曲了。上次下蛊的事情,她虽然也掺了一脚,但到底自己没出什么事;若是这次她做得好,就放她自由好了。
“来人,将汪翠柔、芳玉带上堂来!”周佑丢下一个令牌。
汪翠柔这些日子在大牢里可谓是受尽了折磨。衣衫破破烂烂不说,还一身的青青紫紫,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经历过什么。被官差带上来也无甚反应,甚至在看见骆静竹时,也只是瞳孔微微缩了缩又回归平静。若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然就不该来京城,可惜,悔之晚矣!
骆天华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将脸转向另一边,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
周佑一拍惊堂木,冷声道:“堂下可是汪翠柔?”
汪翠柔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磕了个头,“回大人,正是罪妇。”
“骆小姐说十年前,是你给当时的骆家夫人下了毒?”
汪翠柔强忍颤抖闭了闭眼,这一天还是来了。算了,到如今,还争什么?她可算看出来了,若是没有当年的韦菁菁,他骆天华也不过是一条人人嫌弃的丧家之犬。他的那些风度翩翩,柔情蜜意,全是踩着韦菁菁的血肉得来的。可怜自己看不清,竟是当了人家手里的那把刀。“是的,大人!罪妇当时还是骆家的姨娘,因着几分姿色颇为受宠。当时老爷有意无意,一直在罪妇耳边说夫人怎么对他不好,怎么苛待他,不给他谋前程。还一直暗示罪妇,若是没有了她,罪妇就能扶正。然后有一日,他装做喝醉了酒不经意间说了想将夫人毒死;还买好了毒药,只是多年情分,下不了手。罪妇猪油蒙了心,又想着只要没了夫人,自己就能当正妻――以后有了孩子也不必低人一等地当庶子,便在夫人常用的汤药中,偷偷下了毒……”
老太太扑了上去,一边打,一边嚷嚷道:“你胡说你胡说!那明明是你自己的主意,毒药也是你自己买的,跟我儿子没有一点关系。你这个毒妇,你还我的儿媳妇!若是我儿媳妇如今还在世,她怎么会容许她的女儿这样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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