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台彻夜未眠,在炕上滚了一宿烧饼。
大概卯时三刻,穿衣起身,饭也不吃(没脸再去跟管家要饭了),胡乱搓了把脸,也未漱口,便溜到崇厚的房前咕咕咕地学鸡叫。
谢道台那大烟嗓儿,别看说话低沉憨实,这突然嗷叫起来,浑似汝南鸡一只,鸣声如鹤冲天,震得睡梦中的崇厚一颤颤地吓起了冷汗,梦呓道:“什么事!……”
其实二人昨夜早安排好了,定于清晨。
崇厚习惯黏床,起不来,特安排谢道台在门房前学鸡叫,是为通报个信号,说明开始动身。
二人约好在报房胡同那颗老槐树下相见。
崇厚一时将此事忘在脑后,受这一惊,心脏好歹没跳出来,故对他恨恨之声,不绝于口。
是为何事鬼鬼祟祟?
这还不明白?
两位当官的大老爷如果鬼头鬼脑起来,那还能有什么好事?四个字——同流合污。
崇厚见一旁的夫人露着下头鼾睡正实,也懒得去拿褥子给遮掩,心里骂了句:“老家伙!还不快快死去给我倒地方!”无奈穿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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