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谢道台跟好友崇厚借了一双内联升的靴头,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响,如踩金沙一般,好不荣耀!
再换过簇新补服,装了顶子,一枚翡翠搬指环扣于指间,与食指的钻石戒指摩擦起来叮叮作响,好不奢侈。
因为今日掣签,关乎晚年生计,必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是为给清吏司的郎中留个好印象,也不枉混个官面相熟,日后也算得上是同朝为官了。
谢道台特地招呼府上管家给做了丰盛早餐,以免站久空腹,不好支撑。
管家压根没瞧得上他,哼唧两声,安排厨子只给他顿上一碗鸡蛋糕、两个烧饼、一碗稀饭,外加一碗豆腐汤,只多加了些香油。
这给谢道台打点得高高兴兴,竟无有半句怨言。
吃罢饭,谢道台夹上护书,合计着身上唯一的几十块钱买来几根吕宋烟揣在怀里,以备与未来的同僚们共同消用。
全家仅剩唯一的雕轮绣幰轿车行驶起来,当真是畅通无阻,街头巷尾的人见了,无有不加以称赞的。就在这锦绣豪车之上,得坐了一位大多的显贵啊!
谢道台来到了清吏司,没想到门外早已车水马龙,长长地排到了一里之外,有的轿夫车夫跟班之类,槐树阴下,聚在一起吃瓜打牌摆龙门阵地消磨时光,谁哪家主人出来了,就听远方招呼着:
“哎!大老爷出来了!都回来呀!去天安门抓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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