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密密缀上几行小字,
“同治二年十月壬午,庄思泉公嘱余作字。因思及昔年扈从文宗幸避暑山庄事,得此二字。青年亦是同季同时,是日雪大如掌,风啸如狂,文宗垂戒当今于戒得居。吾辈臣子,思及‘戒得’之义,可不慎乎?”
写罢,正觅图章时,却见李莲英抱着一叠文书跟着一个太监进来,宝鋆问道:“李莲英,怎么这早晚来了?你的腿怎么了,看着有点瘸?”
李莲英小心地把文书奏折放在长条卷案上,笑着回道:“院里苔藓贼滑的,摔了一跤,又防着湿了这些宝贝,腿就有点扭了筋……相爷正写字儿呐,这可是我的好福气,我跟了您这几年,总见您给大员们写字儿,我是个宦官没敢张口。今儿既凑上来了,求相爷给点面子。……”
宝鋆是素来不轻易给人写字题句的,今日给翁同龢写条幅,已觉破例,正思量着婉拒,笑道:“我的字并不好,官做的大了,人们就虚捧起来,其实自己心里明镜一样,因此只好藏拙,倒也不为拿大的。”
李莲英见他不肯,便不再说什么。
此刻,僧格林沁已到了李鸿章府中。
他的家眷都还在安徽。
北京的这一处旧宅,坐落在城皇庙南街。
他来北京闭门思过等待部议校勘,自然还住了这里。
李鸿章从宝鋆处闷闷不乐回府,屏绝家人,独自足坐了半个时辰,只一们又一口喝着又苦又涩的酽茶,嘘着心里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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