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孔雀翎子!你道那是唱戏么?谭中丞还戴不上这翎子呢!”
……
僧格林沁由于坐轿时辰太久,两条微微罗圈的腿在地上沉重地挪了两步,神色有点迷惘地看着迎上来的山东布政使潘玉新,问道:“谭中丞呢?他今儿不在衙中?”
“回中堂话,”潘玉新陪笑道,“济宁那边灾民斗殴,怕有人聚众闹事。谭中丞昨晚就骑快马,和叶臬台一道去了。我刚调省里不久。人事都还不熟,就留下坐阵儿了。”一边说,一边用手让着僧格林沁进驿馆。“僧王殿下有什么不知道的?山东这地方民风强悍难制,是个出响马的窝子,又遭这么大的灾,通省绝收,一个不小心准要捅出大乱子呢……”潘玉新滔滔不绝他说着,和僧格林沁一同进了上房,行了庭参礼,这才献茶,入座。
僧格林沁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风度翩翩的潘玉新。
他还不到三十岁,身材削瘦仿佛弱不禁风。
容长脸,细眉毛,丹凤目,一副女相。
他出身于名门大族,其父潘革为大学士、军机大臣兼直隶总督,现已经过世。
其从兄潘玉良还在,任着礼部尚书。更有一母同胞的姐姐,是咸丰先帝爷的宠妃钮祜禄氏皇贵妃。
一门两相加娘娘,自然官场得意,咸丰元年以荫生授户部主事,不数年间由盐政改任总兵,又调至山东署理藩台衙门,俨然一个方面大员了。
潘玉新被僧格林沁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偏过脸看了看院里被蝗虫吃得只剩了老干的槐树,淡然笑道:“人都说僧王为咱大清的台柱子,可惜我一向在山海关盐政上当差,在京见面机会不多。这番王爷来山东,诸多事务要多请赐教。我年轻,又是国戚,稍不经心,人家就说,我是纨挎子弟国舅爷。自己名声不好也还罢了,拖累了皇上,这罪过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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