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胭脂挑了一点点在左手心里调了调,看看自己的脸颊,轻轻摇了摇头,只在嘴唇上轻轻抹了抹。
将略略蓬松的鬓角抿了抿,满意地吮了吮嘴唇,想笑,又止住了。
她拿起眉笔,侧着脸反复凝视,只在眼睫上轻轻描了描便又放下。
她记起金小楼的话,只要不是有疤有痕,女人的眼睛都是好看的,出色只是在眉宇间的神韵。
用眉笔画眉再小心也容易露出直、浅、陋来,有的女人只担心眉毛淡,显不出妩媚,因此描了又描,殊不知已是失了天然。
眉睫本来的秀韵都没有了。
她小心地揭开一个金盒子,取出金小楼赠的法兰西眉笔轻轻抹了抹,加重了双眉中线,向眉心处稍稍起了一点颦纹。
果然,本来就娇艳如花的面庞平添了一种膝胧感,像一朵鲜花在雾里展示风韵。
见大丫头宝莲抱着衣服在身后发怔,笑道:“你发什么呆呢?只要那件松花银红褂子,加上件乳黄坎肩就成了,你抱这么一堆,卖衣服么?”
“我看太太梳妆呢,真是太好看了,比那屋里仇十洲画的仕女画儿还好十倍!本来太太就美,这一梳妆,啧啧……方才我就在想,摘下的牡丹花是美的,总不及地上长的鲜活,要再喷上水……”
她一边说,一边笑着给徐惠子着衣,
“太太穿什么衣裳都好看,不过今儿天阴了,外头已经落雨点了,所以这件带风毛天马皮坎肩更合适些,这件猩猩毡大氅只预备着,外头凉得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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