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谁和你会文呢,正而八经和你婆娘品评起文字儿来了!你是什么出身我不知道?现如今拽起文来一溜溜的!”韩江雪打断了金小楼的遐思冥想,呷着茶说道:“——我原本不在意的,听你这么一说,咱们也可挣个功臣、大将军的牌子!有道是夫唱妇随,你有这个心,我作么子不成全你?你这个志向没有给僧王这个信儿么?”
金小楼半歪在炕上,目视着天棚不言语,许久才道:
“山东的匪患还在打。胜保咬着牙根硬顶说张宗禹已经被围死了,却又不歼灭。除了政务,大家都在唱这台戏。台上的、台下的,敲鼓板、打镗锣的都是暗暗地使着劲儿。胜保其实明说是请朝廷派员查实,其实最眼热这个大将军头衔的还是他自己。恭亲王其实最怕我们僧王来抢。僧王若一伸手就有人妒忌,这个红汤圆儿落到谁手,都眼巴巴盯着呢!所以你劝我安分一点,我心凉一点怕还好些儿呢!”说罢伸个懒腰,又道:“着实不早了,歇着吧,话还有说完的时候儿?”
韩江雪却被丈夫的话撩得睡不着了。
“大将军”“将军夫人”这些字样只在心里萦来绕去,单单个“参议道夫人”已经品着没有滋味——浙江专办剿匪钦差,丈夫办得漂亮,那是因他有文臣智谋。
山东沙镇阴山一战生擒宋景诗,自咸丰朝来没有人打过这么漂亮的剿匪仗,那是他有武将才略。
连图们那个三脚跺不出屁的人都想这个差使,自己反倒拦着男人!
她撇了撇嘴儿像自嘲又像想笑。
想到女儿,心里更是一拱一热难以自己——一点点地在胡思乱想间已蒙胧睡去。
第二日清晨,完颜府,徐惠子房间。
这是一张美丽的少妇面孔,瓜子脸、水杏眼、小巧的嘴唇旁有两个笑靥,稍一抿嘴儿便显现出来。
因保养有术,柔腻的肌肤犹如凝脂软玉,白皙中泛着浅红,少妇的容光中隐隐还透着少女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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