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与学究气浓重的岳让大不相同。琴靖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劲敌。自己刚刚搬开一块石头,结果又从天而降一座大山,早知如此还不如留下岳让。不过后悔为时已晚,她只能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个青觉成为知事。
不过,想起这老东西初次见到自己时的猥亵相,又觉得他的威胁并不很大了。他阴狠不假,但对女人好像有着特别浓厚的兴趣,琴靖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隐藏着许多模糊的企图,肥厚的双唇和多肉的鼻子实在是叫人恶心。
还未到宋下城,这个青觉就已经展示了他的能力。具了解,端木功良的处决时间就是他定下的。随后又抢走了宋下净厅对端木功良的审判权,站在浸沐台上向信众宣布叛神者罪状的应该是净厅灵姑、下令执行刑法的权力也属于净厅灵姑。可这老混蛋全都抢到了自己的手里了,这是给琴靖的下马威,也是要在宋下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强势知事的形象,告诉百姓宋下藩将来只有他才是主宰。
其实这种现象不仅仅出现在青觉一人身上,新上任的灵道寺知事大都不喜欢或容不下原任的净厅灵姑。理论上知事的地位要高于灵姑,但两者并没有隶属关系。元境所有的净厅全都直属于法王和至上净厅,不管是上师院还是灵道寺对其都没有节制权。于是就催生出了一个不正常的现象——司牧和知事只能依靠自己对灵姑本人的影响来一定程度地控制净厅。所以一个能与自己保持步调一致的灵姑对一个知事来说是十分重要的。知事如果不能控制净厅,他就是个空架子。因此青觉对琴靖的一系列打压,其目的就是逼着她承认自己,进而成为他的实即下属。或者知难而退主动递交辞呈。
琴靖当然不会退缩,可一旦对青觉俯首就等于交出了净厅的权力,今后的行动将更加艰难了。除了对抗,她别无选择。她已经起了杀心。
琴靖的步辇一直抬到三生殿,负责接引的宗士却说青觉灵师在先师堂。
“要我到先师堂跟他会面?”琴靖厉声斥道,“他不知道这不合仪轨吗?”
宗士赶紧道:“灵宗昨天受了伤,行动不便。”
“这是什么道理?他能去先师堂就不能来三生殿?告诉他我在小神堂等他。”琴靖说完便登上台阶径直进了三生殿。
接引宗士追在身后解释道:“灵师前日已经搬进了无尘舍居住,他的腿伤还经不起步辇的折腾。”
什么!?琴靖震惊不已,这老东西怎敢擅自住进无尘舍!那是知事的寝殿,知事入住都要有一整套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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