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靖恼羞成怒,厉声呵道:“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我就叛你个亵渎圣女之罪。”
欧阳忠呵呵笑道:“灵姑别当真,说正经的,有个帐下幕僚跟我建议,对端木家要斩草除根,说那孩子只要活着,即便他成了乞丐也是我的大威胁。只要他活着就会有人利用他的名义出来捣乱。这话很有道理,但我不爱听,别说是个孩子,就算留着端木功良他也翻不了天,他能当这个君侯完全是靠着血统,我只靠实力,我怕什么?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尽管跳出来吧,我岂不是省了不少事?所以我才接受你的建议。但我不明白,怎么会轮到你来保他的命?他可是你抓起来的,他爹也是你惹毛的,莫非你是想讨好宋下百姓,挽回自己慈悲静女的名声?”
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如果褚恩农或者穆瑾在身边,琴靖一定会下令要了他的命。这个问题琴靖没法回答,他早就考虑过如何隐藏真相,但始终也没找出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把真相说出来倒是合理,可那会给自己惹来大祸的。
她冷冷地反问一句:“我有这个能力保他一命吗?”
欧阳忠道:“当然,方慈国师回京后,宋下城理论上是由您来实际统治着,青觉和我也承认这一点。”
这是在暗暗提醒我他们两人已经是同一阵营了吗?琴靖冷笑道:“没错,不过假如我这次没有脱险,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你告诉青觉,只要他一天没有当上知事就得服从净厅一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派人跟踪我调查我,擅自监视净厅灵姑是什么罪他应该知道。如果他依旧对我和闾丘勉的那次会面感兴趣,尽管当着我的面提出来,不用在背地里耍些小把戏,我很想和他辩论一番。”
欧阳忠一听这话,立刻就变了脸,喜笑颜开道:“他早就承认是一时疏忽,误信了小人谗言。有机会我劝他来给灵姑赔礼道歉。您放心,我欧阳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当初在神堂立过誓言,唯您马首是瞻,青觉一个外人,怎么着也不能让他站到咱们前头。”
随后他稀里哗啦地又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直到琴靖收起愠怒的脸色。琴靖也明白,在欧阳忠面前自己之所以还能保持对他的威慑力,除了那招同归于尽的杀手锏之外就剩净厅灵姑这个名头了。净厅的权势完全仰赖它凌驾一切之上的地位,它可以随意调动元境列国的任何力量,反过来理解就是它没有直属于自己的力量。以宋下净厅为例,罪洗师和听风者加一块也不超过一千人,八成以上都分散于宋下藩治下的七个土司道,留在宋下城中的只有可怜的一两百号,其中多半还是女僧,随便派点士兵就能将净厅夷为平地。
所以她不能逼欧阳忠太狠。于是就转变了口吻道:“你放心,我会说服端木公子,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不要对此抱太大的希望。其实曲原之事并非糟糕到你想象的程度,傅余英松能招揽游侠土匪你怎么就不能呢?你是不是忘了端木功良还有另外一个大敌,只要你随便派个人去,他们一定会参战。”
欧阳忠紧皱眉头,随后又眉开眼笑道:“吐陀罗人?没错,当年端木功良之所以能打败他们,全都是因为傅余英松耍诡计抓住了这些野人的酋长,吐陀罗人更恨傅余英松。我现在就派人去。”说完就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琴靖又去灵道寺见了青觉。这是自她回归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会面,她的回归显然让这个自以为已经执掌了宋下大权的老家伙大为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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