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前广场上还有众多活物——短毛鬼僧侣和铁皮子士兵。他们像大个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在辉煌的灯火里蠕动着,但是他们很安静,几乎没人说话。
僧人当中以紫衣禁士为主,这是最低位阶的僧侣,只要剪短头发披上僧衣,再到三生殿发个不娶妻生子的毒誓就能成为禁士。他们不足为虑,但那些青袍元士则不容小觑。
元士是僧侣中专事习武的位阶,在元教初创的三百年里,青袍元士一直都是武装护教的中坚力量,曾给当时的各国制造出不少麻烦。元教征服元境之后,护教的职责由各国朝廷的军队担任,慢慢的这个位阶的僧人数量也减了下来,但并没有放弃习武的传统,直到三百年前还在征服楚亚的战争中冲锋陷阵。
元士人数不多,他们都坐在大门廊檐下,有茶点和炉火享用,俨然与军官无疑。禁士和藩军士兵则分散在广场各处,夜寒把他们折磨得不轻,一个个畏畏缩缩无精打采。
褚恩农尽量避开灯火,隐身暗影。他返回净厅,紧贴着台基往东缓慢挪移。他瞧上了东边一片开阔的荒草地,那里离广场较远,灯光照不到。草地上还有残雪,脚踩出的声响虽然细微,但在寂静的夜晚也足够让人惊心动魄。过了草场就是广场东沿的那道矮墙。他想故伎重演,学上次溜到灵道寺南墙根下。
可这次不成了,东南墙角上竟多了一座用原木搭建起来的简易瞭望塔,而且那棵挨着墙的将军松也被砍掉了。
瞭望塔上面挂着灯笼,有两个士兵正四下里张望。矮墙两边都是硬化的积雪,猫踩上去也会发出响动。只要有人跃进矮墙,一准会被发现。褚恩农估摸着瞭望塔离自己尚有十几丈远,就算用暗器能打到,也不能保证一出手就能同时要了两名士兵的命。
正踌躇时,寺内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且久久不息。瞭望塔上的两名士兵全都转身向寺内观望,趁着这当口,褚恩农急忙纵身跃进矮墙。
在向南墙下冲刺的同时顺势把飞虎爪抓在手里。冲到墙下,不待身子稳住,右手一扬,飞虎爪拖着长长的绳索尾巴飞上了瞭望塔。他双手拉绳,脚点墙面,眨眼间便站在了两名哨兵的身后。
他们连回身的机会都没有,褚恩农一手一个,毫不费力地将两人的喉眼骨捏碎。他扭身再去窥看寺前广场,禁士和士兵纷纷朝廊檐下蜂拥,大门被打开了半边,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到大门内去了,一时间竟没人管顾瞭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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