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靖冷笑一声道:“杀人也是盗窃,从天皇上帝手里偷人命。别废话,记住,不管什么东西一定要带回来。”
褚恩农悻悻道:“要不要我把他的裤衩也剥了给你带回来。“
“闭嘴,下流种。”琴靖骂完就走了。
褚恩农沿着燕人街向东一路小跑。天色阴沉,夜色浓重,用不着再躲着月光。燕人街东尽头就是天门大街了,它可是宋下城最宏阔最漂亮的街道,也是这座藩城的门面。它向北直通侯府,南接长天门,全长五里,有十丈宽。别处都是黑灯瞎火,唯独这里灯火辉煌,亮得连街边商户门上用来辟邪的红木莲花都能看清。
隐约有嘚嘚响的马蹄声传来,褚恩农左右窥看,远远的有一队骑兵由北向南而来。他急忙闪到街角一处廊檐的暗影里。
那是一队藩军,他们飞驰而过,黑色的盔甲加上黑马,像午夜一队诡异的游魂。平常夜巡都是巡兵的差事,看来巡防司的确垮了。褚恩农寻思着,飞身横穿过天门大街,一头钻进漆黑的胡同里。一串狗吠声叫人惊心动魄,他循着胡同两边的残雪微光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算走了出去。看见被烧榻的侯府南门楼才确定到了南禁街。
侯府被烧得焦黑的残体隐没在夜色里,在天门大街上射来的微弱光照耀下好似一头恐怖的巨兽。
过了东禁街,再走卖鸡巷,牛马市的味道依旧那么浓烈。经过浸沐台时发现上面多了一尊大鼎。褚恩农猜测这应该是给宋下侯端木功良准备的。能享受鼎镬待遇的人不多,叛神者和鬼会的鬼猎人是其中最明确的两类。台上的死人尸体多得数不清,他早听江声说过欧阳忠在到处抓人杀人,可没想到会如此惨烈。这混球要是不被宋下人杀掉就一定会上鬼会的追魂谱。
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置端木风呢,要是枭首,痛苦还少一下,绞刑比鼎镬也好不到哪去。褚恩农心里胡思乱想着,很快过了寂静无人的净厅,紧挨着就是寺前广场了。十二太子坛被灯火照耀得流光溢彩,天子坛顶的杆柱顶挂着灯笼,大门廊檐下也挂着灯笼,就连广场东西两旁的小矮松上也是辉煌一片,灵道寺石晶墙体在光照里如水晶美玉般晶莹剔透。
真他妈漂亮,这些该死的短毛鬼,天下的上师院灵道寺都用石晶铸成,不知道法王的上元宫又是什么造的?黄金白银,只要法王想,恐怕用蓝晶都不是问题吧。他骂一句感叹一回,就凭这一点,所有的僧侣都该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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