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重新组建一支人马?”索尔恍然省悟,是自己小看了这个俊秀好似妇人的少年巫师。他尽管应下了这份差事,却不是要为朝廷效力。他要去证明这一切只是个谎言。
阿尔其回道:“正是此意,陛下给臣一些时间,人由臣自己来挑选。当然,陛下也可以派些信得过的官员监督臣的行动。”
“不必,用人不疑,如果遇到困难就去找枢密府督知,今天过后关于深峡的一切事宜你只需同铁赤台大人接洽,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年轻巫师的脸上掠过一丝惊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阿尔其随内侍离开后,陀哈丹急忙开口道:“陛下,这能行吗?万一他要是说出去可就麻烦了。布贺的巫师加起来总共有十二三万,比朝廷直接控制的军队人数还多。”
索尔嘴上说不用担心,可心里着实没底。
和阿尔其不同,索尔对古思达巫师的信任即来自于传承,也来自于心中的责任感。振兴布贺,振兴乌洛兰王族是他身为单于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信念,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也要全力以赴。古思达巫师被父王信任了半辈子,探索深峡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主动向父王提出的,并且已经在那里奋斗了半生。他打算把生命奉献给这项只能靠信念支撑下去的事业。作为父王的继承者,索尔理所当然的也继承了这份信任。阿尔其是否也能把它当作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他声称要捍卫长青天的教义,但他有为此奉献一生的决心吗?毕竟他的人生还长,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天目巫师,可谓前程似锦。和繁华的博林塔尔比起来,谁都不愿意到冰天雪地人烟罕至的深峡拿自己的生命为一个传说去冒险。
索尔为自己的轻率感到后悔,他不该轻易就把这个但凡有些微差错就足以毁掉乌洛兰王族和布贺的机密要事交给一个少年,他才十七岁。而且仅仅是因为他说了一些自己喜欢听的话。
一个知道自己必死的人还能为害他于此的人保守秘密吗?如果他违背誓言把这些公布出去,布贺会大乱,乌洛兰会消失。父王用他的后半生支持古思达和“深峡秘略”原本是为了复兴这个朝廷的啊!
那是林多谷地被元教徒占领之后父王最消沉的时候。大战的惨败进一步导致了朝廷的衰微,在那一年举行的丘尔干大会几乎演化成了一场逼宫,大诸侯们联合起来夺走了单于向各兀鲁思和土邦征兵的权力。至此,布贺单于彻底沦落为一个高贵的囚徒,他也拥有一支军队,但仅能在博林塔尔陪着他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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