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猛一听乐坏了,嚷道:“那当然,山猪是野味中的极品,我们打猎的时候……”
“行啦行啦!”公孙克立刻就不耐烦了,“你一张嘴,这肉就被熏臭了,吃你的吧!”
第二天仍旧一无所获。
第三天的路更难走,山谷变得十分狭窄,最窄处仅三四米,溪流又把这个宽度全部占据,他们只能趟着溪水前行。临近中午时,原本狭窄如廊道一般的山谷在经过一道像巨型石门一样的峡口后突然变得广阔无比,丝带一般的溪流也变成了一泓开阔而湖泊,水面平静无褶,水像翡翠一样碧蓝清澈。北面高耸的山崖上挂着一条银色的白练,那是一挂窄瀑布,阳光在腾起的水雾上映出一弯彩虹,正好横跨在湖面上,恰如一座神奇的大桥连接东西两岸。东西两岸茂密的森林和陡峭的山峰融成一体,犹如巨大的围墙把这片湖光山色围成了一座天然花园。
维夏惊叹一声,欢呼雀跃着朝一棵扎根在水里的三叶柳跑去,跑到树下,忘情地甩掉鞋子,把裤管挽起来,坐在树根上泡脚、清洗膝盖上的伤口,好像这里的湖水和峡口外的溪水并非同源似的。
她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目光游移不定,一会儿看水面上嬉戏的水鸟,一会儿又被对岸的苍翠密林吸引。林间有大量的三叶柳,就像画师刚刚用彩笔添进去的,鲜艳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最后她把目光久久地定在飞泻的瀑布上,耳朵跟着一起用力,随着水流的律动,水的轰鸣也变得有节奏了。她觉得这轰鸣就和音乐一样美妙。令她不解的是这瀑布的流量可不算小,仅凭下游的一条小溪排泄就能保证这里不被淹没?她断定这湖底肯定通着地下暗河。想到此处就赶紧把伸在水里的脚抽出来。暗河里往往都住着水妖水怪!这句小时候从母亲那里听来的话至今依然拥有影响力。想到母亲,不由得又伤心起来,母亲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愿踩死,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生吞鱼虾一定会伤心……说不定母亲在天界已经全看到了。
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去看天空,目光被鲜艳的柳叶挡住,但她看见的不止柳叶,还有叶间的一颗颗人头。
她挣扎着爬起来,“树上有人头……”大喊大叫着往公孙克和熊猛那边跑去。
三叶柳上一共有二十六颗人头,它们隐藏在枝叶间,好似柳树结出的恐怖果实,成熟后无人采摘,大部分都烂在了枝头上。熊猛能辨别出姓名的很少。另外七十二具破碎不堪的尸体是在湖东岸的密林中找到的,它们被扔进一个极深的石坑内,四周光滑如壁。首先被发现的是石坑附近一排将军松上钉着的十八具尸体,它们已经面目全非。石坑中的尸体上堆满了乌鸦和猪嘴鸟,还有少数火红的血雀,这些小幽灵们跟本不怕人,公孙克往坑里砸了十几块石头也没把它们赶走。熊猛赶到后疯了似地要往坑里跳,他打算把尸体弄上来一一掩埋。气的公孙克连平时不会出口的脏话都骂了出来。最后还是维夏拦住了他。跳下去就再也别想上来,因为一头身材庞大的雪豹和几只野狗就这么干了,结果也和死人一样被食肉鸟们啄成了血肉模糊的烂肉。三个人合力,费了大半天时间才用碎石和树枝把石坑掩住。维夏向熊猛撒了一句谎,“把他们合葬,他们无论去哪都不会再分开,来生还会生在同一个村庄。”其实只有抛在乱葬岗无人收尸的死囚才会被合葬。
十八具钉在将军松上的尸体全都已经被可恶的食肉鸟们吃成了骷髅,只有残破的衣服里还裹着些皮肉,但也都腐烂发臭,变成了一堆堆蠕动的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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