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能找到野果,她是坚决不愿再碰那些小动物的。
太阳刚碰到西方的山顶,熊猛就赶紧把火堆熄灭,这是为了防止火光引来夜间出没的山匪。但没了火又怕野兽来捣乱,于是他们只好到树上过夜,好在这里不缺粗壮的孔雀树,在它稠密的枝冠里总能找到可以当床的丫杈,有的地方竟能和真床一样宽大舒适。
维夏瞧上了一棵紧靠溪边的孔雀树,它至少有三抱粗,发达的根系像一窝盘龙似的都扎到了溪水里。她还记得哪本书上说过,枕着淙淙的流水声睡,连做的梦都会是纤尘不染的。
公孙克照例上去帮她,她把手一摆,“今天让我自己来吧。”
她竟然真的只凭自己的力量爬上了第一道主杈,稍作喘息后又一鼓作气攀过两道横杈,钻进了一丛密实的小枝窠子里。听到公孙克和熊猛在树下拍手,她的脸就开始烫了。她自己也感到难以置信,一个吃老鼠嚼活虾喝溪水还会自己上树的侯门闺秀是闻所未闻的,她意识到她的蜕变更加彻底了,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触,兴奋中带着微微留恋……
夜里,维夏先后被一头山猪和三匹狼惊醒了两次,好在这些畜生只是围着熄灭的火堆转了几圈就走了。可她就再也睡不着了,瞪着两眼等东方的天空慢慢变亮,脑子也像剧院里的舞台一样热闹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他们沿着溪水北上,越向北山谷就越狭窄,两边的山峰也越来越陡峻,有些地方能把天空挤成一条线。溪水也不停地变换这身姿,时而宽浅时而窄深,最窄处不足两米却又深不见底。溪边的乱石滩也渐渐被巨石阵代替,巨石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浑圆。就像人工打磨的一般,犹如太古时代留下的神兽巨卵。一天下来路没有走多少,三人却被折腾得遍体鳞伤。维夏两只手全磨破了,左腿膝盖也磕破了皮,连骨头都露出来了,她咬着牙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哭喊,不能在他们面前显露自己的软弱。尽管疼得大汗淋漓也没有喊一声疼。
公孙克和熊猛的腿伤本身就没好利索,更是苦不堪言。
第一天除了撞见一头从山崖上摔下来死掉的山猪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要不是烤山猪肉的味道实在太美,公孙克肯定又要发作,他啃着后腿肉,终于慷慨地给了熊猛一句夸奖,“山猪肉不好弄,算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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