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酒,或许喝几口就能睡着了,全世界没几个人不夸酒是好东西的。他披上斗篷,来到大堂,隔着窗纱有昏红的光透进来。他跛到窗前,还未开窗就感觉到一股凛寒刺透衣服,粘到皮肉上,渗进骨头里。
北方的天空是橘红色的,看来侯府的大火依然在燃烧。是啊,它那么大,不知道多少日子才能烧完。
他就那么站着,直到被夜寒冻得浑身打颤才关了窗户。他打消了喝酒的念头,还是不愿尝试这种能让人沉醉不醒的东西,昏醉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返回房间,继续仰躺着对黑暗发呆,窗外的风声真叫人心烦,偶尔还会听到猫头鹰的哭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晌午。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褚恩农朝晁黄发脾气。
晁黄黑着脸道:“爷,明天我天不亮一准儿叫你。”
褚恩农不再理会,气呼呼出了大堂后门。里面是一个不小的院子,四周全被两层砖楼围住,像邾夏建筑里的天井,只是太大了一点。院子中央是个大花池,目下绽放的只有雪花,两条青砖甬道在花池交叉。酒窖在后座楼中间伙房里。甬道上的雪被清扫过,但砖地上结了冰,对于褚恩农来说这比雪地更难走了。他在门口找到一根木棒当作拐杖拄着。
酒窖里阴冷黑暗,浓烈的气味让他喘不过气。角落里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在这种环境里看着十分暖眼,一股暖融融的气息直往心里钻。
琴靖净女根本就不用捆绑,那天在长天门,她身受五箭,现在还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她躺在一张卧榻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榻边小桌上有吃剩下的食物。还有一架火炉在卧榻的另一头,黑乎乎的烟囱伸到上方的黑暗里,不知从哪里钻出去。
“还活着吗?”褚恩农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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