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通阿的丧礼就办在嘉穆瑚寨中央的空地上。
斯处搭了灵棚,左右白幡高挂,棚外的车马纸人花圈扎的遍地都是。
额亦都的姑姑钮祜禄氏熬了整整两宿没睡,衣带渐宽,面容憔悴,饭食也不念,兀自守着灵盆烧纸钱。
自打当家的尸体被运回来后,内心这道防线便彻底地坍塌了——想到自己一个女人要领着几个孩子生活,日后如何能够经营得嘉穆瑚?而且又惹了觉罗寨的贝勒,看似大战在即,自身一介女流,难不成要带着孩子们与其火并?
她早打了退堂鼓——达尔滚若来寻仇,便举寨投诚。
“当家的,你为人最好,到底落了这番下场。唉!孩子们不争气,我……我又管教不得他们……他们一个个血气方刚,自以为羽翼丰满,可他们怎知道,这是弱肉强食的世道,有多少双眼睛天天地盯着咱们啊!”
钮祜禄氏泪已尽、肠已断,这几日黯然**,飘飘然不知身体为何物。
此时,额亦都走进灵棚,他在牌位前燃了一炷香,就着棺椁前拜了三拜,起身对钮祜禄氏道:“姑姑,这里有我和表哥轮番守着,您需要歇息了。”
“我守在这,哪都不去!”钮祜禄氏也没瞅他,兀自跪在地上烧纸。
“您无须担心,兵备都已安排妥当,”额亦都见她冷漠无闻,又道:“达尔滚若敢硬闯,合寨的人同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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