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
众人安排妥当后,常书从驮在马背上的料带中抓了一大把榛子,用叶子包好了,放在了院中的木杌子上,“艾先生,咱们荒原之地,没甚相送,待俺回时,换来汉人宝贝,自当奉上享用。”
艾鼐从怀中摸出几块红绒结系的小木牌来交给常书,常书高兴地接了过来,也没看,揣进兜内,拱手谢道:“托艾先生的福,希望此次贡市能够满载而归!”
“你们会的。”
待送得众人离去,艾鼐径合了院门,端起石桌上的米饭送进了屋中。
努尔哈齐望着四下,没甚稀奇,只有一台汉人用的织布机,两张开原靛弓挂在墙上,因见艾鼐送饭而来,遂问道:“您是自己住吗?”
艾鼐骗身坐在炕沿,微微笑道:“他们没和你说?我这副架子,恐难以再归桑梓,只求在这方外世界图个安闲罢了。”
“可惜,恐怕是寻错了地方。”努尔哈齐为他做出错误的选择而感到叹息。
“怎么说?”艾鼐饶有兴致地问道。
努尔哈齐道:“这里是全天下最危险之处,没有维护和平的政权,只有朝夕之间的杀戮,百年之间没有一片生机。您就算隐居,在朝鲜也要比这里强许多。”
“是啊……可我这一身老骨头能去哪里呢?”艾鼐自失地一笑,“朝鲜虽有‘小中华’之称,一切习俗虽与我汉人相差无几,但到底是异国他乡;女真之地虽未开化,却也是我大明边疆一域。就算我身葬斯地,也未做他乡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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