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大家照顾得努尔哈齐实为体贴。不仅为他进了食,还给他换了一身暖和行头,可这伤口却愈发地臃肿起来,再加上路途坎坷,颠簸不已,努尔哈齐被震得险些疼死过去,众人眼见着伤口被挣大,却无人敢为他换药。
据了解,这位艾鼐先生祖籍是浙江绍兴人,是被掳到女真地界的。自从被歹人抓做了奴隶,辗转逃亡,以吃粗粮饭,喝灰菜和豆叶羹,活生生在此地熬磨了十年,好在保留了性命,以致今日蛰居在尚间崖下,当此风烛残年,一日不如一日,但他甘愿孤独终老,永不回籍。
努尔哈齐对汉人又敬又惧,只因历练不足,打小便在贡市上受过人家欺骗,换来的米面全都发了霉变,到巡抚衙门控告又吃了闭门羹,最后让那伙汉人知道,抢了自己所有的山货,又遭到了毒打和警告,以致留下深厚的阴影,便再也不敢去明边做买卖。
噩梦多年,努尔哈齐一想到此处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涌,因为这件事,没少受人白眼相看。
还有额外一点——
自己十分仰慕汉人的学问,大明的江山做了二百多年,四方来贺,就连实力强悍的朝鲜也甘拜他的威强之下,这不是光凭武力能够做到的,这是文明的标志。
但他又实在看不出那位艾鼐先生有何可取之处。
“到了!——你们小心着些,勿要颠了我的兄弟!”常书跳下马,招呼着众人,一边去寻艾鼐,一边作为引路。
努尔哈齐被四个人抬到了一间茅庐下,艾鼐先生正在篱笆院内削柴禾,见是贡市队伍到了,缓缓地起身迎了上去。
常书见了艾鼐,恭敬地打了个千儿,“艾先生,不劳您亲自起身,我们将努尔哈齐兄弟安置在炕上这便去了。”
艾鼐道:“他的伤口应该红肿了起来,请你们将这副药贴在他的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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