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作为公孙无知党羽篡逆乃以下犯上,弑杀家主公孙无知更是大逆不道。以臣伐君无异于以子弑父,有其中一桩的罪行,就足以令世人惊愤,即便施以大辟的死刑犹且觉得不够令百姓畏惧而放弃效仿,更何况两罪兼有呢?
在王子城父看来,即便考虑到雍廪在渠丘为宰时的优良政绩,又有击杀公孙无知并上报公族自首,且愿意无条件听从新国君的服罪认错态度,也应当削夺其渠丘宰并下大夫的职爵,贬为国人,并且通报全国永不录用,不如此则不足以显示他的罪行。
半睡半醒间,王子城父又想,自己当年究竟是怎么来到齐国的呢?一念及此,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帧帧的画面来。
当年与郑师决战惨遭败绩,与其说激战到底而失败,不如说是一触即溃,一败涂地。郑师率先采取了失礼不规则的战术,变异陈师之法。
左军陈之师先溃,右军蔡卫之师后溃,随即中军王师受到郑师来自宽广正面及两侧共三个方向上的夹击,军心动摇,于是两军接触王师即不支,王师三军既已败溃,郑庄公于是抑制想要追击的部下凯旋。
陈师及蔡卫之师败溃撤走,逃亡已远,却不见王师,只得各自归本国,天下之人于是皆以为郑庄公是采取大夫祭仲的计策,集中郑师主力先击王师两翼争功而不能坚定的陈、蔡卫之师,先撤彼屏蔽,再用三军合击王师,取得完胜。
世人大约都以为郑庄公之所以能够击败周桓王的王师,靠的是大夫祭仲的计策吧。即便不这么认为,也会认为郑庄公无礼而战,胜之不武,不符合军礼。甚至认为他用计而敢与战,根本不敢堂堂正正陈师决战,其实已经不败而败。
王子城父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他家学渊源,能够随意进出藏书之馆,又能随时请教朝中太史,熟读古往今来的战例,夏商周三代的记录尤多,对战争法则的理解根本不局限在当前武王以后周公所增减而来的军礼。
但如此理解之人实在颇多,不仅洛邑国人如此,连他的父亲周桓王也不排除。自从大败之后,他耿耿于怀,但王室兵员本就不济,又逢此大败,更加无法与郑庄公争锋,只好翻出郑庄公的黑历史,即对其兄弟阋墙之事嘲笑不已。
但他大约没有料到,虽然自己生前一遍又一遍嘲讽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唏嘘之事,但是天道轮回,自己也未尝不会逢此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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