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廪大夫何必如此?”小白本来还打算故作姿态再敲打敲打下大夫雍廪,然而雍廪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这倒令他无从借机发作了。
将雍廪刑戮于宗庙当然简单,只要小白此时下令,就可以让甲士将雍廪拖下去论罪,名正言顺的接过渠丘邑的军政大权,至于驻扎在渠丘邑的甲士徒卒只要无人领头,当然也没有作乱的可能,然而小白就不得不面对国人的非议了。
更何况虽然大宗伯公子廖口口声声说拔擢雍廪为下大夫之事跟他没有关系,全都是公族的决定,但他作为公族的代表之一,怎么可能脱的了干系呢?
在小白尚且还没有祭祖告庙正式即位之前,大宗伯公子廖又掌有祭祀宗庙的职权,因此对于他来说暂时公子廖的支持还是不可或缺,在这时绝对不能令公子廖有所不满,毕竟现在正向临淄赶来的公子纠也有齐国君主的继承权,并且还有鲁侯同的支持,也是不可忽视的。
“雍廪大夫虽然被公孙无知胁从,但首祸者是公孙无知,附逆则为连称和管至父二人,如今皆为大夫所诛杀,此为顺应国人义举攘除暴乱,可见大夫是为国而不能顾家,哪里有什么罪过可言呢?”小白想到此节,立刻一转先前的态度笑道。
“这——”雍廪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抱着不过一死的态度,但他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小白的言下之意竟然是为他开脱罪名,不禁怔住了。
“雍廪大夫,还不赶紧感谢公子宽恕你如此大罪的厚恩。”大宗伯这时才缓缓出声,对着雍廪说道。
“罪臣实不敢当,公子虽然能宽恕罪臣,但臣毕竟曾跟从公孙无知,罪责难逃,请公子还是将此渠丘邑之符节收回吧!”雍廪顿时感到内心生出一种不可抑制的感激之情,连忙下拜将手中的符节呈上。
小白接过一旁寺人呈上的吉金符节,这件符节铸造得比较精致,其上饰有虎形,抬手间感觉沉甸甸的,它代表着掌握渠丘邑近万户国人野民的权力,这种力量比起一些只有一县之地的诸侯还要强大得多。
“雍廪大夫虽然由于所托非人,确实有一些过错,但也并非没有功劳,他治理渠丘邑很有成绩,使之物阜民丰,国人深悦之,且渠丘邑师以勇武闻名于国野,倘若骤然夺其渠丘邑宰之职事,使邑师有所猜疑,恐其为乱。”
“况如今鲁师以兵车三百乘,辎车百余乘,甲士近千,士卒逾万人,拥三师之众,而携公子纠入犯于齐境,不日将临于干时。此正用人之际,不可知贤人而不用,不如还是请雍廪大夫暂代渠丘邑宰之职,将功而赎其罪,倘若稍立有功勋,再行夺定。”大宗伯公子廖见小白似乎难以夺定雍廪在朝中应居的位置,于是上前奏道。
“叔父此诚老成持重之言,甚合我意,不知雍廪大夫意下如何?”小白听了公子廖之言顿时连连点头,笑着向雍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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