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面上这么问,但大宗伯在此时提及鲁师三百乘犯于齐境,无疑是将护送公子纠回国的鲁师入境当成侵犯齐国的一次军事行动,这也就变相等于大宗伯公子廖判定公子纠已经失去了对齐国君主之位的正当继承权。
小白心下暗暗忖度,这莫非就是公子廖对他的投桃报李吗?先前他对于大夫雍廪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处理显然令公子廖比较满意,因此立刻对他进行了政治回报。不过大宗伯公子廖对他的支持是如此轻易,可见大宗伯这个官职只是看上去光鲜,只能寄希望于君主的善意,其实在政治博弈中并没有什么主动权。
“谢公子宽恕之恩!臣一定会效忠于公子,为公子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绝不食言!”有了小白恩威兼施的敲打,大夫雍廪显然也没有非分之想,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不仅没有被处以极刑,甚至还能够暂代渠丘邑宰的职位,并且可以将功赎罪,洗脱自己叛逆的罪名。
“请起罢!这渠丘邑的符节也不必给我,你且自己拿回去吧。”小白将手中的渠丘邑符节递给寺人,着寺人转交给大夫雍廪,雍廪自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刚才叔父是说鲁师已至于齐鲁边境了吗?将要临于干时?”小白见大夫雍廪之事已经在自己和公子廖的三言两语里决定了下来,于是询问起公子廖刚才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自从公子入临淄前一日便有南鄙关隘派遣戍甲前来报信,那时鲁师已经是在边境了,想必如今已至于齐境,但据戍甲之言,鲁师兵车虽多而不驱驰,甲士虽众而不趋行,因而数日才得以至齐鲁边境,不像是来寻衅挑战,反而像是来郊游的。”公子廖丝毫未露恐慌之色,反而悠哉游哉地缓缓道来。
“鲁侯同听管仲之言,竟真以为我死于其箭下。我听说兵贵于神速,后发而必先至,非此而不能求胜。鲁侯骄横至此,其师必为骄兵,真可谓未战而先败,难怪叔父不感到忧虑了。”小白听闻此言顿时笑出声来,面露得色,虽然的确中了管仲一箭,正射在衣带勾上,然而真正咬破舌尖吐血的又不是他。
“还有此事?公子纠竟令管仲为此不兄之事?”大宗伯公子廖神色为之大变,他先前入宫室匆忙,也来不及听小白一众路上所遇之事,因此尚且不知。
“确有此事。”小白面色仍然未变,只是点头承认。
“哎,为了君主之位,竟引得手足至亲相残,又把礼乐宗法置于何地呢?”大宗伯公子廖仰头哀叹,他作为公族老人,听说家族中为争夺权位如此兄弟相残,自然感到怏怏不乐,就连先前对鲁师以骄兵至于齐境的乐观情绪也一并一扫而空了。
“看来公子纠确不可登临君主之大位,对兄弟尚且以行刺之事相待,何况是公族和臣民呢?即便不为公孙无知那样的昏乱之事,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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